你能想像嗎?我的第一雙舞鞋竟然不是亮面皮鞋,而是鑲鑽的細高跟鞋,在比賽當天穿上細肩帶背心、裙子、戴上耳環、畫上眼線、擦上口紅,頂著大濃妝粉墨登場。
拋開全部的矜持,極盡妖嬌嫵媚之能事,這個模樣根本不會是我會做的事,恐怕這是我此生最難忘的經歷了。
甚少聽音樂也不太唱歌的我,要利用有限的聽力,集中注意力抓音樂的拍子跟節奏。老實說,利用聽覺感官上的弱勢來聽音樂實在太困難了,更何況是要分散注意力記舞步、調整肢體動作等細節,常常跳舞跳到忘記舞步,跟不對拍更是家常便飯。尤其是表情及肢體動作更是我的罩門,要將多年來習於掩飾表情的習慣改掉何其容易。
有的時候,我真的很羨慕能將表情及肢體動作收放自如的聾人朋友、聽人朋友、手語翻譯員,看著看著總會想起父親。父親在我孩提時代時,就常常利用他千奇百種的面部表情及動作來逗我發笑,絕對很難想像那個會是很嚴肅又一本正經的父親。有時候看著父親的表情,總是能一眼看穿父親的內裡的真實情緒。更因為太真實了,所以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不知不覺刻意隱藏自己的情緒及表情,就深怕他人看穿我的真實情緒。
當初朋友問我說要不要跳國標舞時,我只想起那一天上臺表演手語歌,那種面對群眾的恐懼以及緊張感,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。要在一大群人面前表演手語歌對我來說已經很難了,更何況是跳國標舞。對沒有在聽音樂又沒有舞蹈底子的我來說,是相當大的挑戰。可能是基於想嘗試的心態,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,便應允了此次的邀約。